“微臣给皇后殿下请安,请殿下恕臣不敬之罪。”
此处宫苑繁复,初进宫的朝臣误打误撞地碰上她的轿辇本是常事。
然而听了这句话后,落薇没来由地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荒谬之感。
全然陌生,语气是、声调也是,清润、散漫,荒谬感从何而来?
她怔愣片刻,没有想清楚,于是抬起眼来,向前瞧了一眼。
众宫人抬辇沉稳行进,尚未路过方才给她请罪的臣子,道旁也恰有一队侍奉的内人,正恭谨地跪着,连头都不敢抬。
见她探看,刘禧连忙凑近了解释:“娘娘,是不熟宫中道路的大人误至。”
落薇问:“是谁?”
刘禧摇头,简单答了一句:“臣也不识得。”
但看他意味深长的神情,并不像是不识得的模样。
他不肯说,落薇亦懒得怪罪,只是示意他退下。
刘禧恭敬垂手,走到前列,为她让出了打量的视野。
落薇的目光移向道旁直身跪着的青年臣子身上,还没有看仔细,对方便似察觉到了她的注目一般,缓缓抬眼,继而毫不畏惧地朝她看了过来。
一句“放肆”哽在喉间,迟迟没有吐出来。
——与声音一样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