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雾沉自然不会觉得皇帝会直接将仙士撵出去,故而故意将话说的狠了些,给皇帝迂回的时间,如今听他这般回答,贺雾沉心中松了口气。
“臣多谢陛下。”他将头磕在地上,而后才道,“多年前郑家一脉尚存浔阳,郑答应的庶出妹妹,如今正在贺府。”
皇帝眸子缩了缩,只听贺雾沉继续道:“郑家嫡出三子后来同当地人生了个女儿,只不过郑三郎染病离世,独独留下这一个女儿,如今养在贺府。”
皇帝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贺雾沉冷声道:“那女儿由臣的娘白氏悉心照料,如今以表姑娘的名义养在贺府,年前嫁了人,只不过夫家待她不好,腊月她带着侍女冒险入京,如今正住在三公主府上。”
贺雾沉停了口,皇帝也没说话,如今屋子里安静的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皇帝等了半响,低低笑出了声音来:“你说这些,可什么证据?”
“臣姓贺,便是证据。”
他抬起头来,直对着皇帝的眼睛:“臣父当初酒后沾染了郑家庶女,懊悔不已,此后再没进过女色,可郑家庶女一次便有了身孕,臣父怕落胎伤了她性命,而她也想将这份血脉生下来,如今那孩子便是臣的庶弟贺雾沿。”
皇帝盯着他看了半响,复又开口:“这些都是你父亲告诉你的?”
贺雾沉低垂着头,没说话。
这在皇帝心中便是默认,但事实上,这些一半是上一世他临死之前知道的,另一半便是前些日子他的母亲告诉他的。
白柔岚的身世,便是他母亲不能明目张胆为白柔岚做主找上刘家要说法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