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过来之前,女人恭敬俯身,将花搬离进?屋,放在偏厅不起眼的角落里,离落座的沙发有一段距离。
这里是老居民区,不是胡同里的人未必能寻得?到,屋里的设施都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木板掉了蜡,墙上的字画磨了角,德全而不危的末字,掉了个尾巴。
电视也是上不得台面的老旧款,看?的人却津津有味,新闻一条接一条播报,等柏言诚坐下视线并无转移,“比我想的要早些。”
“怕柏总明天进去,让我找不着?。”
柏霖脸色难堪些,下巴一点,“看?见我新买的两盆兰花了吗,怎么样。”
不论屋里屋外?,两盆兰花始终放在阴暗的角落。
柏言诚目不斜视,“这花叫朱顶红,颜色红火奔放,寓意鸿运,很讨喜头?,”
“你对花过敏,知道的还不少。”
“我还知道这花和君子兰相似,很容易让人混淆。”柏言诚说,“君子兰娇气金贵,不是这种喜欢腐殖的花能比的。”
“北城气候不比二十年前,养不得?太娇气的花,君子兰贵气清高,还?不是命短。”
“爷爷的君子兰屹立不倒,您不如向他取取经。”柏言诚拿起遥控器,调到央视12,放的是法律讲堂,“只不过话要说得?委婉一点,免得?老爷子又要换根拐棍。”
柏霖脸上的笑僵硬几分,“你还?没说,你今儿个找我有什么事。”
柏言诚看?了眼眼前被他称为父亲的人。
他们一家?人,相像的地?方?不多,唯一统一的是看不出年纪,六十的年纪,四十的脸,在家?族里见怪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