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受诸多双责备的眼神,云岁手里的发卡始终攥紧不放。
当初她考入北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逃避穷乡僻壤的没落,远离封建长辈们的传统思想,她?害怕成?为?舅妈口中说的那样为家里挣点彩礼的女儿,也害怕生出二宝那样顽劣的孩童。
在稀稀落落的指责声里,她?格外想念一个人。
他在的话,就会牵起她的手,不屑淡笑,这算什么事。
有些人的从容与生俱来?,骤风骇浪地动山摇无法瓦解半分,始终羽扇纶巾,唇际噙着弧度,好似这世间,没有奈何他的事。
明?知他在忙,她?的手情不自禁拨了通电话。
和他上回一样,只亮了下,怕打扰他。
不一会儿,铃声回?响,云岁握手机,毅然决然踏过邻舍和舅妈所在的位置,他们的责怪如耳旁风,听不进?心。
外头比屋里亮堂,左前围了个小?园子,受外公赏花的影响,家里人常在里面?栽种一些逢季节的花种。
冬日萧条,泥土都显得枯败,和云岁心绪一样灰扑扑的。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柏言诚:“想我了?”
“没有。”她?抿唇,“只是不小心摁到你号码。”
“亲的时候嘴挺软,现在怎么这么硬。”
她?真是拿他没辙。
静默的功夫,屋子里的吵闹声沿电波顺到北城那头。
柏言诚:“家里怎么了吗?”
“来?了亲戚。”满肚子的委屈只浓缩成几个字,“上次,你送我的发卡被摔坏了。”
“怎么摔着了,人没事吧?”
“……没事。”
他敏锐听出那端的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