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闭上眼睛继续养神,听柏言诚跟个老父亲讲她的状况,那医生是上了年纪的中医,经验丰富,看脸色便知一二,看的是中医方法,用的是西药。
她病了几天,没法再拖下去,直接选择点滴。
“怕疼吗?”柏言诚问。
云岁有力气坐起来些,“不怕。”
细白手腕二指捏得过来,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血管清晰可见,她没有表现出晕血晕针的现状,倒是柏言诚喊了句:“换个小号针头。”
小号针头是儿童常用,小孩血管细。
云岁血管很明显,直径也够,完全不必用小号,但主人家的命令,护士只能照做。
漫长的输液开始。柏言诚坐在对立的檀木上,指间拨玩着一把佛珠,几分闲然,“说说,我哪儿惹你不高兴了。不许说没有。”
他直接预判她的话。
云岁没告黎珊的状,也没提法国女郎的事,刚刚周景致的话给她一点释怀,却没法完全接纳,她低头:“二哥。”
他心头一凛。
“你都不想我的。”
轻柔的嗓音倒细沙似的,温顺而坚。
小小年纪,反怪罪的本事学得蛮透,不正面回答,反将过错推给他,是因为他,她才这样的。
“我知道我对你来说一点存在感没有,和黎珊她们没两样,没准还不如她们。”她缓声陈述,“黎珊至少和周景致是正常的男女关系,两人经常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正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