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保守着共同的秘密。
青丘夫人了解自己的孩子,深知他骨子的那鲜红尖锐的疯狂与兽性,在必要的时候,他拼尽一身骨血与爪牙,也要把猎物在手紧攥,血肉模糊着囵吞咽下。
——她不希望曲泠受这份苦。
“一定要帮帮他。”
执掌青丘的大妖握住人类少女的手,语气诚恳得近乎乞求。
叶韶一怔,随后认输一般微微叹息出声。
“知道了。”她轻声道。
她话音落下的一瞬,一直没有出声的青丘之主眸子瞬间抬起,定在大开的殿门边上。
少年全身被雨水浇得透湿,白衣紧紧贴在身上,头顶狐耳也彻底湿透,沉沉地垂搭在发间。
是去又复返的曲泠。
他目光扫过叶韶与青丘夫人相握的手,刺痛一般转开,抿唇不言大步进殿。
潮湿的深林气息几步就包裹住了叶韶,曲泠用力捏住她的手腕,不管不顾把她拉起来,扯着她就往外走。
叶韶被拽着跌跌撞撞,也来不及和青丘夫妻俩告别,就被曲泠拉出了殿门。
他的手掌很烫,是袖口流下的冷雨也浇不熄的温度,牢牢禁锢住叶韶的腕子,烫得叶韶心里不自觉发慌。一出殿门,风雨就直直灌进来,往二人身上扑。
叶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豆大的雨水还是砸到了她的鼻尖,她皱着鼻子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