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
沉吟片刻,江霁晗掏了掏口袋,“算了,我来付吧。病人更重要。”
毕竟是他们的地盘,又是几个五大三粗的黑人大汉,他们几个人数也不占优势。为了病人,只能暂且忍耐。
薛楹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甩棍她确实带了,但这么多人,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个——”贝茨突然开口,几个人的目光全都聚在他身上,他犹豫了一番,从口袋里掏出零零碎碎的纸币和硬币,“我来付吧,你们是为了给我妈妈治病才来的,应当由我来付钱。”
江霁晗突然愣住,贝茨见没人说话,站起来把手里的钱塞给司机,“我认识他们,他们是我们村里的人。每天就守着这条路,讨要过路费。”
司机看了看手里的碎钱,“既然是你们村里的,那你去跟他们商量一下,不收这钱不就可以了吗?”
贝茨突然低下头,“我不敢。我妈病了好多天,那些人天天在我家门前说难听的话,说我妈妈病成这样,还不如直接去死了呢,躺在这里晦气。”
“我不敢惹恼他们。”
几个人同时安静下来,贝茨张望了一圈,“没关系,我还有钱的,我还可以去挣的。”
江霁晗揉了揉贝茨的脑袋,轻声说:“谢谢你的过路费。”
司机收到江霁晗的眼神,握紧了手里的钱,“那好吧。我去交钱。”
几个拦路人仔仔细细输了一遍碎钱,才把路障搬开。发动机再启动时,车内气氛突然沉闷了起来,落在贝茨身上的眼神不可控制地带着隐约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