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微卷,怎么倒好像她迫不及待,强人所难一样。这样一想,她的脸迅速拉下去。
见她脸色不对,江霁晗连忙解释,“我只是怕打扰你睡眠。”
薛楹忍不住反怼,“你什么时候这么正人君子了?”
也是,他何必这样正人君子。
他们之间早就越过了纯情的那条界限。
江霁晗慢吞吞地躺在另一侧,双手置于胸前,身体笔直端正,像等待审判的囚徒。那一阵嘈乱的心跳声在耳边震得厉害,很久,他才听得到其他声音。
是薛楹在问,“你怎么会想到拿这本麻醉书来非洲?”
江霁晗静了一会儿才说,“我想这里应该没有专业的麻醉医生,想要自己重温一些原来的知识。许久不做,难免有些手生。”
“你在这里做过手术吗?”薛楹问。虽然他们几乎每天都会因为各种理由见面,但似乎她从没关心过他的工作,反而倒是他,无孔不入地参与进她每项工作里。
“做过两次,一次是阑尾炎,一次是手指结节切除手术。”说到自己的工作,江霁晗的语气放松了不少,理智归位,“其实楼下那间手术室虽然狭小简陋,但该有的设施一应俱全。做一些小手术是没问题的,只是涉及到精密仪器时就要转院了。”
“你当时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援助的医院是可以选择的吗?”薛楹终于问出那个困扰她多时的问题。
“其实是定点援助的,但我和其他医生换了一下地点。”江霁晗垂下眼眸,“他还有些不敢相信,再三跟我确认是要去这件小医院吗?还要跟我科普这家医院的设施很简陋,条件很恶劣。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些,但我不在乎这里的环境是怎样的,我只在乎这里有你。”
眉心一跳,薛楹几乎要用手按住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深呼吸,“那你到这里岂不是大材小用。”即便他在非洲待了这么久,已经融入这里的生活节奏,薛楹依然觉得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小镇,他的能力无法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