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她一个人,孤独寡欢地操办葬礼,处置财产。
小时候没享受过父母的疼爱,长大了依然没有机会弥补童年的创伤。
“楹楹。”薛杨手掌放在她的头顶,轻柔地抚过她的发丝,“你有家的。”
“你还有我们。”
从什么都不懂的年级被寄养在大伯家开始,他们就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亲生妹妹来对待。有些情感会超过血缘的羁绊,况且他们之间本就连着血脉亲情。
那时,大伯会亲自去接她上放学,伯母会每天荤素搭配做她爱吃的,而堂哥则是充当小保镖的角色,赶走那些讨厌的高年级男生。在缺失了父亲母亲角色的童年,是他们撑起了她蓝色的天空。
鼻腔酸涩,委屈无助,刺激泪腺,眼泪哗哗地流出,她仰着头,嘴角抿起,眼睛红得像只遗忘回家之路的小兔子。隔着眼眶里的那层水雾,她看向堂哥,他的脸几乎没什么变化,英俊不减。时间流转,一如从前,像那时被薛晋丢到大伯家时的小薛楹,委委屈屈地投进堂哥的怀抱。他轻声安慰,“我们都是你的家人,这里就是你的家。”
和那时一样的话。
江霁晗接到警官的电话,赶到警察局的时候,撞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李洁站起来,唯唯诺诺,“江医生。”
“是你要来和解的?”电话里警官的话没说清楚,只是说有家属要来和他和解,他只以为是李文忠的那三个儿子又在闹新的花样,并没有想到会遇到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