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楹猛然回神,却没有像小狗期待中的和它一起玩耍。她站起来,心里明明还是一团乱麻,理不清思绪,但行动上却毫无犹豫,大步流星往草垛走去。
她甚至没有想过见到江霁晗要说些什么,就只是一股脑地便往那里走去。
或许是昨夜梦境的残留记忆使然,也可能是她内心深处清楚地知悉他来非洲的目的。
天空已然放亮,太阳已经跃出了地平线,将半边天都染上了橙红色。
迎着圆盘似的红日,她望见一个背光的身影由近及远,慢慢在她的瞳孔中放大。
高挑峭拔,只是一个剪影,她便认出了他。
是江霁晗。
“你起这么早?”他问。
“没睡好。”她答。
“我给你带了块安神助眠的香膏,回头拿给你。”
香膏?薛楹怔忡了片刻,才回过神。她在国内的时候也常常失眠,江霁晗总是在她的床头放一块香膏,从那以后她的睡眠质量确实有显著缓解。
只是她到非洲之后,已经很少失眠了。这里悠然祥和的慢节奏生活,让她心平气和,没什么烦心事,睡得也踏实。
如果不是和江霁晗突如其来的重逢,薛楹昨夜应该和过往的一百多个夜晚一样安眠。
“哦,谢谢了。”薛楹眸光微闪,和煦的阳光打在他们的背上,暖洋洋的,她问,“你怎么想起要来看日出的?”
江霁晗侧头看了薛楹一眼,眼底有光明明灭灭闪了几下。
空阔无垠的草原上,她只能听到他的低沉磁性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