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十七越说越艰难,越说越卡。
“我,被卖过。”
江饮心下一动,忽然抬头。
褚十七艰难说:“就是一副本,你被送上台的拍卖场,我被拿上去卖过。”
这件事情似乎难以启齿,褚十七说得尤为艰难。
他停顿了很久,才缓缓说:“用人类的计算方法,我应该只有七个月大,刚化人形,像人类少年。因为长得、还看得过去,所以起价开拍,我就是那个时候被上一任阎王从台上带走的。”
他顿了一会儿,说:“阎王给我住的地方,把我当孩子看,但平时比较忙,没空理我。而我因为上台被人记住,常有人在背后调侃,说我如何如何。”
他不详细说,江饮也知道大概是什么话。
地狱风俗他早有领会,无非就是黄话连篇,各种造谣,各种诋毁,能把一个清清白白的人谣传成大街裸奔的野鸭子。
褚十七微微皱眉,他缓了一下,继续说:“一直到两百岁,长开了。然后,有人在我生日那天,送来了一件,一件——”
看得出来十分难以启齿。
江饮耐心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一件情趣制服,”他卡了一下,继续说,“配文是,让我去商业街的地下赌场,给他们——玩弄,”褚十七微微咬牙,“所以我屠了一条街的人。”
“事后我向阎王请罪,入刀山火海受罚。他罚了我一百年,但对于我来说是一千年。我在火海里泡了很久,然后被人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