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江饮又重新问回最初的问题:“你是何应渝什么人?”
对方沉默一阵,轻声答:“哥哥。”
这个状态不太对。
江饮莫名警惕。
他先是先入为主觉得对方是何应渝的认识的某个人,然而达成一致目标后,江饮后知后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万一对方只是恰好认识何应渝,但不知道骨灰在哪呢?之前的所有表现有没有可能都是他装的?
江饮能面不改色的撒谎,别人当然也能毫无破绽地演戏。
但对方下一刻说的话就让江饮愣住了。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说的是不是事实,”黑衣人冷笑,“如果不信也没什么,我不是客服,一辈子出不去也没什么。”
把生命看得很轻的人,恰恰也是最难拿捏的人。
江饮不再跟他耗下去,问:“你住哪,时间到了我去找你。”
“顶楼惩罚室隔壁。”对方话音未落就已经行至楼梯口,走得十分干脆,但一身黑显得他的背影有些沉重。
他走远,江饮看了眼面前空荡荡的走廊,也转身往下走。
黑衣人刚才出来的时候带了把尖刀,不知道是对着谁的。他说怎么还不死,也不知道对着谁。
但江饮直觉,肯定不是对着自己的。
他蛇行去第一栋教学楼,眼前忽然空旷。
一个个队伍拍成了方块,黑压压的一片。
而仔细看,里面似乎没有褚十七的队伍。
江饮看向一楼走廊最后一间,那里大门敞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