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神,不露声色地问:“阿姨她怎么了?”
盛致抬眸盯着他,眼神中有拷问的意思:“你让她做事,又不让她住家,她只能睡在楼道里。”
韩锐一瞬间错愕:“……但她,没有说过啊。”
盛致:“她没说过,可你认为她住在哪里呢?”
韩锐:“……我没想过。我以为她……我没有以为……我就是……”
盛致垂下眼咽了咽喉咙:“嗯,你就是根本没有想过,在封控的三个月都没有想过。说出去可能很难让人相信,可是我信。你工作能力很强,想要攻略的人也总能攻略,可是我觉得你缺乏最起码的同理心,特别是对弱势群体。如果你没有想过,你现在就可以想一想,没有这些不起眼的保安,阿姨就在楼道里过不下去,顺便一提,后来物业的员工让她睡到员工宿舍去了。阿姨不在,你的吃穿用都要受影响,三个月可能死不了人,但你能过上什么样水准的生活就不好说。”
韩锐一个字也说不出,盛致和他考虑得完全不在一条路线上。
相识几个月,他第一次感觉到和盛致三观上的鸿沟。
盛致抬眼看着他说:“你高岭之花的生活不也是建立在普通人的善良之上么?”
韩锐调整一下心情道:“家政这方面是我疏忽了,但她也是没向我反映过困难,不代表我不会做人。不过盛致,我看错你了,你大概觉得这样能引起我的注意,但事实上,没有人愿意遭受无端的批判。我们可能……”
思维方式差距太大了。
他只会着眼宏观,盛致却只盯着微观。
“我本来很……”
喜欢。
“很欣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