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下来就没有见过我的父母。”

“他们说我的父母为联邦牺牲了,所以我可以被军区抚养长大。”

“有一天,他们告诉我,也到了我该为联邦牺牲的时候了。”

“他们把很粗的针头扎进来,让我处在麻醉的状态。但我很清楚地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先打开腹腔检查器官的形态,然后取样。缝制的手法很粗糙,可以趁机测试伤口的愈合能力。”

“大脑也是可以切走一块的,你知道吗?这对人没什么影响,我现在也活得好好的。”少年语气平淡地像在说自己的早餐吃了两个煎蛋,“我的两个指标都不合格,肌体再生能力和额叶灰质体积。”

“但我还是被发现了,他们说我是成功的试验品,于是我来到了这里。”

小女孩半懂不懂地听着这番话,她把自己的泪意憋回去,认真地看着少年:“虽然你比我可怜一点,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最好去别处要饭。”

少年哈哈大笑起来。

他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明天我在这里等你。”

少年手里攥着从衣服上扯下来的代表军区的标识,他一开始疑惑于废区的孩子怎么敢向穿着军服的人乞讨,后来才意识到他的衣服并不合身,褶皱的布料盖住了军区的标识。

他把标识随意地塞进兜里。

第二天约定的时间,小女孩并没有出现。

她应该是认出那个标识了。

少年把手里的食物放在一块大石头上,“我走了。食物没下毒,你的命没有毒药值钱。”

他走出很远,一个像老鼠一样灰扑扑的小女孩从废墟后边跑了出来,取走了食物。

蔺封觉得自己养了个宠物。

那种怯生生的、带着一点徒劳的机灵、注定活不了多久的宠物。

投喂过很多次以后,他们终于又可以坐在一起说话了。大多时候是各说各的。

蔺封说“不知道e计划有什么意义,再强的人体也挨不过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