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怪不了刘平安:谁叫这孩子是他自己开口,求着带下山去的呢?更何况这法子的确既快又稳,只要忽略自己是被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抱娃娃似的抱着……赵氓溶的脸皮还算厚,也较为精通厚黑之学问,他斟酌了一下,无奈放弃。
算了算了,反正刘平安从他狼狈逃窜入山林,到自杀不成脸上受伤,已经把他最狼狈,最可笑的模样看了个遍,现在就算被他抱着,又有甚么关系……
刘平安天真懵懂,估计完全不明白何为「面子」吧!
破罐子破摔的赵氓溶反而平静了下来,甚至能够用语言引导着刘平安,朝应去的地方去了。两人连续飞驰了三个夜晚。
起初赵氓溶还极为担忧,生怕刘平安这样耗费体力太过,后来却发现他神采奕奕,没有丝毫困倦疲惫神色,昼伏夜出适应得十分良好,甚至于只睡两、三个时辰便再不劳累,于是只好闭上嘴巴,不再啰嗦,寻思着绝世猛人与自己这等寻常人当然不同之类的念想,又在心里把刘平安拔高了好一截儿。
如此快速前行,不到五日,赵氓溶窝在刘平安怀里,望着远方隐隐绰绰的城池轮廓,不禁眼含热泪,感慨道:“我们到了!”
“这是什么地方?”刘平安好奇的张望着问。
赵氓溶长出了一口气,眼中藏着复杂神色,唏嘘感慨道:“钓鱼城。”
钓鱼城起源于一传说。据闻,有一巨神在此钓嘉陵江中的鱼儿,以解一方百姓饥馑,故而由此得名。
漫漫望去,钓鱼城峭壁千寻,城门、城墙雄伟坚固,嘉陵江、涪江、渠江三面环绕,盘踞山上,周围皆是崎岖地形,俨然为兵家雄关,易守难攻至极。城内又有大量开垦土地,且多山泉井水,水中产活鱼无数,自给自足,不需粮食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