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也认出了这个少年,认出了这个被自己亲手用枪结束了生命与痛苦的,悲惨的实验体。
少年没有注意到金施晨的视线,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逐渐连贯起来,就像一个几十年没说过话的人,又一次找回了说话的本能:“神的梦境……很怪诞,但是,很美好……即便,被不知名的怪物撕裂,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可是我的精神,承受不住……神温柔地赐予了我长眠,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为什么现在又?”
他试着抬起一只手,只见黑袍涌动,从袍子下露出的,是一截暗红色的弯刀。
夜尘雪的剑当即举了起来,凌宇业虽然震惊,但勉强稳住心神,再次伸手把夜尘雪的剑压了下去。
安托亚尔似乎想做个抱头的动作,可举起来的是两把暗红色的弯刀,连接着红棕色的胳膊。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黑袍朝两侧敞开,露出他奇怪的身体。
他的右半边身体除了变成弯刀的小臂,基本还是正常人类的样子,左半边身体则是红棕色的,能看到皮下不断跳动着的黑色经脉,不同颜色的两半边身体交融在一起,形成不规则的斑纹。
顺带一提,他长袍下什么也没穿,所以凌宇业能看到,至少那个能证明他是男性的器官并没有变成奇怪的东西。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安托亚尔显然也感受到了自己手部的异样,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不要……我不要变成怪物!神啊,求求您,不要,不要抛弃我……”
“冷静。”凌宇业努力寻找可以安抚安托亚尔的话,最终决定再当一次神棍,“你的神没有抛弃你,梦境之神猩红蜘蛛依然眷顾着你,只是祂再一次陷入了长眠,需要你自己走一段路,祂让你远离了痛苦的实验,赐予了你可以防身的力量,熬过这段时间,祂一定会再次将你拽入美好的梦。”
“这样吗……是这样啊。”安托亚尔似乎冷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