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谢琼琚将手中书卷扔去棋盘中央,拂乱父女二人的棋局。
“阿翁,你管管你夫人!”皑皑眼看就要吃下贺兰泽大片白子,眼下骤然被弄乱棋局,几欲跳起来。
冲着谢琼琚道,“阿母故意的是不是?且帮着你郎君,没你们这般的……”
“少扯这些有的没的。”谢琼琚从贺兰泽手里接过书卷,目光不屑地扫过棋盘,只毫不留情地戳破他,“你阿翁可不是放水,这放的是海吧。”
书卷被她握在手中卷成桶状,一头戳向棋盘一角关键处,“你阿翁一点也没把你当作对手,如此不尊重你!”
皑皑近来喜欢上了围棋,贺兰泽是这方高手,于是闲来便被缠着对弈。
资深者和初学者,教导时他还甚有耐心。然待皑皑已经有了初步的基础,四下寻人对弈时,贺兰泽这般棋艺精湛者便委实不欲和她下。
奈何谢琼琚早早便以要为阿梧学推拿这正大光明的理由,躲的远远的,如此便苦了贺兰泽,硬着头皮陪女儿。
于是,从云中城到千山小楼,从去岁十月深秋至今岁三月,时时能看到父女二人隔案对弈的模样。
谢琼琚则在另一边,捧着从薛灵枢处得来的医书,在他教授下,一页页学习推拿方法和招式。
千山小楼主殿东边的梅林凉亭里,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贺兰泽瞧着娇媚明艳的妻子,从方才的嗔斥恼怒又复了这一刻安静阅书的模样,心下稍安。
他们是正月二十五出发离开的云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