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泽笑道,“十月里已经选好品种了,明岁三月就给送来了。”
转年三月,日光融融。
春风拂面,旧土翻新泥。
谢琼琚在庭院中给梅树浇水,整个人莫名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幸亏反应快,扶住了树干。
贺兰泽出来,见她面色有些发白,正捂胸喘息。
“哪里不舒服吗?可是头又疼了?”贺兰泽扶她进屋,“……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半个月前,公孙缨来信,原是去岁他让她前往红鹿山询问的事宜有了回应。
事关谢琼琚恢复记忆之事,和皑皑的眼睛。
皑皑的眼睛没有旁的法子,只能平素防护。
而谢琼琚恢复记忆乃自然之事,道是本就是突然失忆便极有可能突然恢复,只是需防她郁症促发。
贺兰泽回想这周遭环境,数年间她的改变,这郁症当是减轻许多。
最初来这里的时候,她只道疲乏,并不愿意出去走动,见生人。
而从去年酷暑日,与竹青一道去全府给他送冰饮消暑开始,她便渐渐愿意出门。
再到如今,院中来数人植树,她甚至给他们送水倒茶,留他们用膳。
薛真人说过,她的累很多时候并不是出自身体,而是从心上来,故而人总是懒散消极的。
看如今变化,贺兰泽稍稍安心些,想着她即便回忆起往昔,也不至于向先前那般严重。毕竟远离了是非地,也不会再有是非之人。
“方才浇水那会,我仿若想起,在你的院里,也种着梅树,我也给他们浇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