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自谢琼琚诞下孩子,从七月到如今十月抵旬,这处一直很安静。除了谢琼琚发病闹出一点声响,惹得医官进去。其余时候都静的让人害怕,亦无任何闲杂人得以靠近。
这个闲杂人包括很多,大抵除了贺兰泽的几个心腹,谢琼琚的数个贴身的婢子,其余都是闲杂人。
包括贺兰敏。
而这厢,实在不能如此静默下去了。
从凉州前线传回的消息越拉越多,有噩耗说军中疟疾,有喜讯说船只建造顺畅,有正常汇报道是九皇河经酷暑暴雨,水位线上升,建议延期渡河的……
坏消息需要他解决,好消息需要他庆贺,如常的汇报需要他下一步的拍板……
贺兰泽在谢琼琚榻前,无声坐了两昼夜。
第三日,他开书房,让人将议事堂的卷宗全部送来。
后院陶庆堂中贺兰敏闻言,总算松一口气。
对上转着两颗黑葡萄般水亮双眸的孩子,哄道,“你阿翁自小最是勤奋,纵是头疼脑热歇了一日,明个后日的总会早起摸黑把误了的时辰补回来。你呀,出娘胎就是个药罐子,但还是得以父为榜样。”
说着,她一边看走近的乳母,一边道,“现在好好喝药治病,以后好好读书成材,祖母定教得你如你阿翁般,文武双全。”
“可是将药都喝尽了?”贺兰敏将孩子抱给乳母,又问,“可是按着薛大夫开出的方子,温度、时辰都守着?”
孩子太小,又弱得厉害,没法直接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