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素摇首,“这要是做坐胎药,你得防着些,避子汤老夫人大抵求之不得。”
左右也没喝几回,贺兰泽闻避孕之物寒凉,多来伤身,便未再碰过她。
十一月底时,皑皑问,“阿母,是不是我们不走了?”
“阿翁他伤好了,还带我去骑马,让我绣了荷包给他,我……”她伸出足和手,“阿母看,阿翁猎的鹿,给我做的小靴子。还有这个红豆,做的手钏。”
鹿皮养气血,红豆生相思。
谢琼琚忍不住伸手抚摸,这该是给她的。
他也在努力想要不再爱她。
谢琼琚道,“你想和谁在一起,都无妨。阿母和阿翁永远都爱你的。”
十二月初二平旦,一夜梅花开。
东院里红梅胜火,白梅似雪。
贺兰泽同谢琼琚并肩站在二楼,赏梅烹茶。
这是他们年少,最喜欢的事。约了以后每年冬日都要围炉煮茶,临窗裳梅。
细想,其实只有过一个冬天是如此。
因为他们,成婚只一年。
入夜,谢琼琚宿在问天馆,与皑皑同榻。
翌日,贺兰泽来寻她们。
他穿着二月初那件玄色大氅,立在门边,说,“……都安排好了。我来,送你们去红鹿山。”
红鹿山在冀并两州交接处,路行三日。
十二月初五,抵达山脚。
竹青带着皑皑在一边休息,贺兰泽同谢琼琚话别。
天气一直很阴霾,雪欲落为落。
她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