皑皑缩了缩脚,没看他看了自己,嘀咕道,“以前都没发现。”
第四夜,距离皑皑发病已经过去七日,基本痊愈了。白日里处理完公务,贺兰泽便急急往这处来。
晚间瞧着她精神尚好,不再嗜睡,便鼓起勇气和她聊天。
贺兰泽道,“孤张贴了告示,给你寻竹青。”
皑皑眉宇亮了亮,“多谢主上。”
贺兰泽继续道,“你是前岁同你阿母来的辽东郡?”
隔着屏风,小姑娘点了点头。
贺兰泽看着她瘦小的身影,又道,“到今日,也快两年了。那之前你都和竹青一道?”
小姑娘又点了点头。
贺兰泽目光不移,努力平顺呼吸,“上回你说,竹青带着你在她家乡讨生活,偶尔你还要侍奉她兄长。你那样小,走路都不利索,怎能端茶倒水。”
终于说到了这处。
霍律带回的信息说,她生于延庆十三年二月,如此那会才一两岁的年纪。
“我那会都四岁了,怎么就走路不利索?”皑皑有些生气道。
却到底声音不大,但贺兰泽却觉得似惊雷。
屋中静了许久,小姑娘的话犹如余音回荡。
贺兰泽尚且躺在榻上,只伸手触摸屏风上孩子的轮廓,哑声道,“所以,你何年出生的,生辰几何?”
“延兴十一年。”小姑娘似想起了姑姑时常与她说的话,“那一年阿母生的我。竹青说可惊险了,阿娘那会身子不好,总是噩梦缠身。有一日梦中惊醒动了胎气,没法再保我只能把我生下来,但是那会我才七个月,阿母怕我生下来养不活,求医官让她多养我几日,当是没养住,我就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