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去小姑娘屋内,教她读书认字。
掌事道,“不若给翁主请个大儒教导,主上也可少费神。”
贺兰泽纠正孩子握笔的姿势,“孤不觉费神。”话落,忍不住咳了两声。
手掩在胸膛上。
肌理表皮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胸腔里依旧隐隐作痛。
皑皑搁下笔,倒了盏热茶捧来。走了两步,又重新返身到了一盏,这才给了贺兰泽。
“为何重新倒茶?”贺兰泽问。
“方才急了些,有九分满。”皑皑重新握笔,“昨个您教的,茶倒七分最宜。”
贺兰泽饮了口茶,又问, “《孟子告子上》能背否? ”
皑皑搁下笔,朗声道,“今夫弈之为数,小数也;不专心致志,则不得也。”
贺兰泽握着茶盏,再问,“可知其意?”
小姑娘抬眸看了他一眼,便低头认错,“您讲过,我记得。是我的错,不该分神去倒茶,实乃不专也。”
贺兰泽眉眼松动了些,甚至眸光中有细小的惊喜。
极好的记忆力,尚佳的理解力,最关键的是一点即通的领悟力。
他忍不住继续教道,“既然这般清楚明白,亦牢记在心,又何必去倒这茶。屋子里有的是侍者奴才,各司其职。”
皑皑颔首受教。
“不过,你有孝心如此,孤很欣慰。”贺兰泽笑着又饮了口茶。
垂眸却见小姑娘只淡漠重新持笔,低眉练字。
“我们说说话。”贺兰泽拦下她,“孤仿若觉得,你不似很赞同我后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