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手腕,紧闭双眼,强迫自己快点睡着。
起初的时候,她告诉自己放松,什么也不要想,好好歇下攒足力气才是眼下最主要的。可是越让自己放松,整个人就愈发紧张。
屋外的雨其实渐渐小了,不过是屋檐落水滴在地面的声响,却在她脑海中无限放大。
放大到犹如十里长亭里的那场雨。
他,还在等她。
她却一箭射伤了他,后来还用长剑挑断了他一根手筋。
所以是她的报应。
经年后,他压根不相信她会愿意生下他们的女儿。
谢琼琚大汗淋漓,大口喘着气,将身侧的孩子紧紧揽在怀里,下颚摩挲过她头顶。
孩子的身上泛着奶香,身体温热又柔软,她抱着她,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你松开!”黑夜中,皑皑的声音响起。
才稍稍静下的人颤了颤,有些局促地松开手,容孩子从自己怀中退出去。
小小的女童,退开一半停下来,“你抱得太久了,闷。”
谢琼琚嗯了声,往外挪去些,轻声道,“现在天还没亮,天亮了阿母带你去治眼睛,就好了。”
皑皑道,“你凑到钱了?”
“凑到了。”
“会和以前一样吗?”
“会的。”
“那就好,不然我都看不到竹青了。”小姑娘话语中带了些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