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玉愣了愣,原本败下的眉眼一下亮起来,接过铜板道了声“我很快回来”,几步就没了人影。
“路滑,你——” 阿雪无奈笑了笑,回顾四周只剩她一人,遂将工具都收拾妥当,往后院饭堂走去。
“阿雪!我才去饭堂寻你,她们说你还未到。”对面走来个即将不惑的女人,是这处的王掌柜,
她拉过阿雪,嘱咐道,“我现下要去一趟百里铺看料子,店里没人,你用过膳去前面柜台替一会。就小半时辰的功夫!”
“我……”
“还是老规矩。”王氏言行爽利,吊梢眼扫过阿雪,“赶紧去用膳,一会凉了。”
老规矩是指没客人便算帮掌柜的的忙。有客人卖了货,她可以抽得半成酬金。
想到抽成,阿雪没有拒绝的理由。
“等等!”王氏似想起什么,返身回来,细瞧她,“我今个看你面庞白了些,你这伤……”
阿雪下意识摸过面庞,低声道,“得了个偏方,外敷了一阵。”
“又是书里看来的吧,就说识字好处多。”王氏退开两步再看,“继续用着,没了这条疤,再白净些……哎,罢了,这乱糟糟的世道,漂亮的脸蛋是祸不是福。”
“去用膳吧,记得一会看柜台。”
铜镜中,是一张偏黄暗沉的脸,左脸疤痕赫然,右边眉毛剩了半截,另外半截被一个寸长见方的褐色胎记遮住。
对镜观影,是一副丑陋面貌。但是若在之前,原该更恐怖些。
面容颜色更深,疤痕更大,胎记绵延到眼角。
因为在前面看守柜台,以防吓到客人,王氏特意给了她一副面纱。谢琼琚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多少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