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喊完就见他邻居牵着他妹妹一晃一晃地从山坡上来了。

卢栩连忙把脏话吸回去,骂人没什么,当着五岁小孩面骂人就不太文明了。

风灌嘴里,呛的一阵咳嗽。

“哥哥!”小丫头看见他,远远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头上两个小揪揪一跳一跳的。

“咳咳,你们怎么上来了?”

回答的是邻居家小郎颜君齐,“婶子下田去了,腊月想找你,我见她一个人爬坡不安心,就送她上来。”

“哦。”卢栩搔搔头,有点躲闪颜君齐。

这小孩的爹和他爹一起没了,他好歹十七了,颜君齐还不到十五。

他家二郎十岁了,能帮忙干活了,颜君齐弟弟才三岁。

他家还有叔叔族人能帮衬,颜君齐家是以前逃荒过来的,他爹一没,更是举目无亲。日子不知道要怎么过。

他们俩谁也没说话,站在山坡上各自眺望、发呆。初夏暖风吹来了一阵青草香。

好一会儿,腊月捧着几个小浆果颠颠跑来,“哥哥,吃!”

卢栩被拽回万千游离的思绪,日子还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