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察觉他正轻轻揉捏她冰凉的手,于是抬眼看向低眉顺眼的他。
他表情似是安慰,又似是心疼,好似……她很脆弱一般。
但她并不脆弱。
周意冷声:“人送到了没?”
随即,她听见他微微沉下去的声音,“沈宙已经联系上姐夫了,他们现在应该要把元存送回青市。你木仓伤太重,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明天。
周意知道明天醒来一切并不会不同。
为她父母在战斗的元存还是死了,姐姐生死未卜,方秀玉她也没护住,而这一切是她此生都要背负的罪责。
她哂笑,无意牵动伤口,轻微咳嗽几声,才意味深长地笑下去。
“明天啊,又是一月八号了。”
徐砚舟微愣,不太明白这个时间对她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这个日期反倒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因为每年一月八号是盛家满门忌日,照例他们要去禹城扫墓。
他想起要去宴会前母亲叮嘱他明天请假一事,自己明天或许要离开南安,他眉头扭紧,握了握她的手。
“明天我可能要去禹城,原本我想给你介绍一个人,但现在看来不太适合,你好好在这里休息,我已经帮你和罗导请假,借口是陪我回家扫墓。”
“去禹城扫墓?”周意终于抬头看他,冷寂双眸中有了一丝神采。
“是,关系很好的世交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