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得不再次佩服连宝福,怪不得他一连伺候了三位皇帝,他方才那些话,就算落入旁人耳中,旁人也会以为,皇后是在忧心宋楚灵在殿前失仪,他只是随意宽慰几句,可就是这三言两语的宽慰,便给皇后重新指了一条路。
几日后,皇后寻了个缘由,直接将欣美人升至昭仪,还将翊坤宫给了她,那翊坤宫如今算后位当中,与皇上所居的养心殿最为相近,中间只隔着当年宸妃所住的永寿宫。
玉嫔听到后头一个不愿意,可她脸上伤势到现在还未彻底康复,气得在屋中乱砸一通。
娴贵妃倒是沉得住气,因她近日心思全在两位皇子身上,
郑氏老夫人没了,郑家那几个儿郎们又各个不让人省心,再加上大魏与瓦剌一触即发的局势,让她不得不为李砌与李碣分心筹谋。
正如连宝福所言,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皇上在看见宋楚灵时,内心不断翻涌的情绪,也渐渐归于平静。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宋楚灵只是与宸妃模样相似,可终归不是她,也不会成为她。
然即便如此,他还是不会让她离开,因为那双眉眼,实在像极,且她明明与她不同,可在某一个瞬间,他能从她身上看到荣林欣的影子。
对他而言,这便足够。
这日在御书房中,皇上脸色沉得骇人,他将几本从边境递来的折子,一把丢在书案上。
宋楚灵与连宝福连忙上前将折子收好,交到几位皇子与重臣手中。
堂中之人看过折子后,最先出声的便是李砌,他迈出一步朝上方拱手道:“父皇,儿臣以为,瓦剌首领之所以如此行径,乃是因为他初登首领之位,忧心我朝因与前任首领之间长期以来的合约,而暗中扶持旧部,使他地位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