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前,叶瑜是书法的艺术生,自小喜欢千奇百怪的字体,不仅是瘦金体和隶书,还有一些鸟体熊体各种方知乐说不上来的字体。

叶瑜不是曲高和寡的艺术家,根本不像她父母说得那样搞特立独行的叛逆,她写出来的东西雅俗共赏,方知乐看着觉得都挺好看。

不过叶瑜的父母将她这种行为认定为不务正业。

再往严重里说,也斥责过她这是自毁长城。

“练这些乱七八糟的字体,毁了你打好的根基,也毁了你的心性,你这是要气死我们啊。”

“再让我们看见这种字体,你就别练书法了。”

方知乐听过很多这样的话。

穿书后叶瑜的父母还是不喜欢,但书里的方知乐只是个小炮灰,不应该知道这些隐蔽的事情。

方知乐噎了一下,气定神闲地纠正道:“我的意思是,你都说了那是正楷,听你的语气肯定不喜欢啊,但是阿姨‘还是’在说正楷好。”

叶瑜眼神闪烁了一下,撇开头没有回话,盯着自己的桌面发呆。

在父母眼里,只有正统的楷体才上台面。

方知乐抓了抓还没干透的头发,指着桌子上的字体说,“你看这个白,江心一点即为白,你写得跟画一样,又好看又有韵味,还把一些古典雅趣都融进去了,多好看呀。不懂诗词也没关系,‘白’的点横竖勾都有,拉个小学生来都知道这是什么字。”

江心一点即为白。

叶瑜用的是四尺四开的纸,从上往下写了五个字:“浮生一大白。”

字体非楷非草,从“浮”的“氵”开始,游龙戏珠般拉开笔势,好似弹丸脱手,又似惊蛇入草,于最后的“白”字归于圆滑,远看似一汪江水,只在中心坠了一点。

叶瑜静了很久,很少有人能读懂她的字,不对,应该是很少有人愿意去解读她写的东西。

她就像是敝帚自珍地玩弄一些聊以自娱的玩意儿,没有人来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