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动作微顿,既为莫青溪话中的意思,也为方才她温软唇瓣一触即离的触感。
浑身上下冰冰凉凉,仿佛水做成的人儿,唇瓣和眼泪居然是身上为数不多有温度的地方。
她的注意力这次终于舍得从莫青溪眸子上移开,视线一一扫过她白皙的脸颊,殷红的唇瓣,光洁的下巴。
就在这个瞬间,她陡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她轻轻一叹,摸了摸莫青溪的脑袋,怅然道:“妹妹长大了啊。”
莫青溪被她这莫名化身慈爱长辈般的语气恶心了一瞬,麻木地想,看来非但是她疯了,秦迎天这家伙,病得比她还严重。
她摆着脑袋,晃开她的爪子。努力将话题重新从自己身上拉回来,接着道:“您不让手下人出手,二殿下一人在王城独木难支,抵抗不过她们二人联手。她这次来,是有向你求援的意思吗?”
但太女并没有帮她的意思,所以老二临走之前,才会失望地说,“我始终站在你这边,你却要将我推走。”
“姐姐,你不愿帮她,就不担心,她会站到三殿下和四殿下的船上吗?”
“没关系,她不会死的,”太女语气极为温和,话中意思却透着一股凉薄:“魔宫有父王和长老在,无缘无故的,老三老四不敢对她动手。”
她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转而道:“妹妹,既然咱们都出来了,就别管魔宫那些糟心事儿了。把目光放长远点,魔界这区区一亩三分地,有什么好看的。”
她站起身来,拉住莫青溪的手腕,稳稳将她托起来,语调散漫:“看看这烂天烂地,从上到下都透着股腐朽的味道。修道者惟愿长生不死,修魔者追求挣脱束缚。可人生来背负枷锁,谁又能逃离这天地化成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