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世上怎会有人不怕死呢……不过我本就活不长久,以我短暂的性命换沈姑娘安然无恙,怎么想都不是赔本的买卖。”
沈郁华慢慢咬紧了牙,骂了一声:“呆子!”
身前人低低地咳了一声,话语声越来越微弱。
“我知晓我先前错怪了沈姑娘,此番受这一剑,就权当……是我赔罪吧。”
倒在身上的人渐渐没了声息,沈郁华霎时攥紧了他的衣裳,惊慌地大喊道:“杨六!快让杨六过来!”
……
讲述的话语声到此停了住,林箊默然片晌,轻声问道:“师父……在此之后便离开了吗?”
沈郁华面上露出了一缕疲倦神色,手撑在桌上慢慢坐了下来,“待你爹脱离了性命危险后,我才想起来去看一眼朝夕,却发现她不知何时离去了,只留下了一封信。”
“信上说她有她应行之事,不能再留在漠北与我习武,她很感激我半年来对她的照顾,也对险些伤了我感到愧歉。除了这封信外,她便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这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也是后来,我才知晓她原来是岑家的二小姐,因被逐出家门后受人追杀才逃入了大漠,没想到恰好为我所救。可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见过她,只从江湖传言中听到过一些关于她的消息,如今从你口中得知她过得还好,我便放心了。”
林箊垂眸不语,心下微微叹了口气。
她自然知晓当初师父为何突然想要杀父亲,可其中缘由却无法告知母亲,她从话语中能够听出来,母亲对师父并无爱恋之情,只是将她当作至亲好友看待而已。
林箊抬起头来,还要说什么,却发觉母亲面容略微发白,隐忍地按住了胸口,神色似有痛楚,她心中不由一紧,“阿娘,你受伤了?!”
沈郁华勉力露出了一抹笑,试图让她安心,“先前埋伏那关山家的家主时被他身旁侍从打了一掌,倒也不碍事,休养一段时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