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理所应当的话语就在嘴边,却叫林箊一时说不出口。
当初取无鞘剑时,她便曾问过此话,那时裴清祀表现的态度极为漠然,令她有些茫然不解。
如今来看,一切已是不言而明。
什么“不会对我如何”,什么“本就该是你的”。
那些云淡风轻的话语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取走剑而打出的幌子。
可她竟当真不曾再去考虑取走无鞘剑会为她带来什么后果。
林箊咬紧了唇,嗓音因痛疚与悔恨而略微发哑。
“……是我的错。”
裴清祀眉心攒起,眸中晃过一抹疼惜之意,手抚上眼前人唇边,将她无意识紧咬的唇轻柔分开,拭去了唇上渗出的鲜血。
话语声似喟叹一般轻轻流溢。
“是我心甘如此。”
温柔的抚摸与含着晦涩情意的话语让仍旧陷于疚意中的女子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双眼惝恍迷离地看向她。
短暂停顿,如山涧清溪一般泠然的话音方才继续道:“守山如此多年,我也有些倦了,如今反而清闲。”
知晓她是安慰自己,林箊神情恹恹地支起手,撑着额头,“你既为他守了这么多年的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才是,他竟还忍心对你动刑……这般不近人情的地方,往后不回也罢。”
这话说得有几分赌气的意味,却叫惯来淡漠的女子勾起了唇角。
裴清祀静静看着她,眸光温软。
“不回裴家,我又该去何处呢?”
“此君会为我寻一隅安身之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