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平稳的马车车厢中,一名温文儒雅的年轻男子手执书卷,正攒着眉逐字逐句地研读书中内容,他不时向对坐女子就书中艰涩处提出疑问,在得到解答后恍然大悟地一点头,便继续全神贯注地往后看去。
楚月灵神色沉静,手中拿着一叠写满了狷狂字迹的纸张,亦同他一般凝神细读着纸上文字。
自南柳离开已过了八日。
八日前,曾经的同窗友人君思齐忽然来找她,并向她带来了一个消息:他知晓太皓秘境所在之处。
准确说来,是他身后之人知晓太皓秘境所在之处,而他们如今有一事需要她帮忙,此事极有可能与太皓秘境的开启之法相关,因此来邀她前往泗阳一行。
未曾思考太久,她便应下了这份邀约,当即收拾行囊与家中辞别,乘车赶往了泗阳。
这几日除却食宿以外,二人一直在途中赶路。而在确认楚月灵会一同前往泗阳后,君思齐就毫无保留地将他这一年来的大致经历向她和盘托出了。
一切都要追溯到一年前的那场祭典。
自山长在鹿梦坛上当着众人之面将林箊逐出校学之后,四余斋诸多学子为此愤愤不平,接连有人效仿楚月灵自行退出校学,以示对山长此举的不忿之意。
但他并未如众人一般离开,而是直接去桃李轩找到山长,问他为何要这样做。
他向来对顾承恩崇敬有加,甚至曾为能够成为他的弟子而欣喜激奋过,可顾承恩此举却好似将他以往所有敬仰踩在地上,毫不在意地碾作尘灰,让他难以置信而又心灰意冷。
能够写出谏簪缨书的山长,如何会是畏强凌弱、趋炎附势之辈?
他不愿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