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将我比作你的剑么?”
有些嗔怪的语气轻缓地萦绕在耳旁,让她便好像从悬崖上又坠落一回,心口处迟钝地微微一跳。
喉间的气息稍稍滞了滞,林箊压下那份懵然微妙的心绪,若无其事般笑道:“绀缕堆云,清腮润玉。畹娘之姿若空谷幽兰,自然并非冰冷无情的器物可比拟。”
听她语带笑意地唤自己小字,楚月灵眸光轻晃,敛下一丝羞恼无奈,交错在女子身前的双手紧了紧,唇角却若弯月般轻轻挑起。
此地草木果然丰茂,二人行出不过几里,便采到了不少用以止血疗伤的药草,见竹篓已经装满,两人正准备打道回府,却听远处的树丛间忽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摩擦声,隐约伴有野兽的低吼咆哮。
林箊神情一凝,一边留意着周遭响动,一边低声道:“此处荒僻偏远,恐有山野猛兽出入,既然药草已足够这几日使用,我们便先回去罢,待天明后再做其他打算。”
身后女子并无异议,于是二人小心戒备地退出密林,沿着来时道路返回了茅草屋中。
夜幕笼垂,月已高悬空中。
索性这茅屋中还留有油灯,不至于让人置身于黑暗当中。林箊点亮了灯,拿过药臼,接过身旁人一味味递来的草药,将刚刚摘回来的药草尽都捣成了碎末。
指尖带着微微凉意摸索着抚过纤细光滑的脚腕,随后将捣碎的药草轻柔地敷在伤处。
清凉的药草覆盖住狰狞的伤口,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楚月灵蹙起了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指节泛起青白色。
听得她呼吸微滞,林箊有些疼惜地轻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药臼,伸出手在她颈后一按,女子当即身子一软,倒在了她的怀里。
林箊将怀中人抱起进入卧房,小心地放在了床上。想起床上还有个昏迷不醒的人,她沉吟着往一旁走去。
“我记得先前那柜中好像还有一床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