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记不起来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在她昏迷的这段时日里,这侍女与她身后之人不仅未曾害她,反而将她周到细致地照顾得当,那便不如静观其变。
总归她已经是个死过两次的目盲之人,又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静默的等待后,侍女端着一碗清羹,携着一条白布再走进房中。
“林姑娘,你要的布我为你拿来了。”
她将洁白的缎布递给女子,便见女子伸手接过白布,细瘦分明的手指一寸寸抚上眼前,缎布缠上那双暗淡无光的眸子,手再绕至脑后将缎布多余的尾端轻巧地打了个结。
乾雨望着她这一番动作,细长的眉轻俏地扬起。
似是知道她心下疑惑,女子被布蒙住的双眼虚虚地朝她所在之处望过去,唇边绽起些微笑意。
“左右也看不清东西,便不如尽都遮住,反而心安。”
侍女似懂非懂地支吾了一声,把餐盘中的汤匙放到女子手旁:“清羹正正温热,姑娘快用吧。”
“多谢。”
林箊垂首开始用膳。她的确是饿极了,腹中饥肠辘辘,好像新近酿制的醅酒般泛着酸涩。
乾雨就守在一旁,不时觑她两眼。
女子用餐时很安静,只将盛了汤羹的勺放到唇边,略微吹一吹便一口饮下。她失血过多,又躺了十余日,面上的肤色白得几近透明,隐约能看到细末的青色血管,唇也泛着白色,整个身子不堪一握,仿佛一阵风来就能将她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