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得倒不算重,胸前受了些内伤,不过未伤及脏腑,若要说的话,最紧要的一处应当是左手臂处的贯穿伤,看起来像是被袖箭或飞矢一类的暗器所伤。”
“袖箭……”关山明月喃喃重复了一遍,眸光晃动,脑海中似有画面闪过。
白芷并非察觉她神情转变,只思忖着端着茶盏,话语似赞似恼。
“这下蛊之人很是奸猾,所用蛊虫稀奇罕见,又极会藏匿,费了我不少功夫才将它们从七窍中引诱出来。只是此人显然并不想取三公子的性命,因为这蛊虫怪则怪矣,却并非霸道歹毒之物,更像是一枚埋在体内的暗子,若不是此番受外力所激,应当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话音落下许久,却未得丝毫回应。
白芷纳罕地转头去看,才发觉榻旁站着的人双眸失神,面有慌乱之色。
“明月?”
“……他们已经交过手了。”关山明月无意识地握紧了手,指甲似要掐进肉里,她强压下心中惊惶,抬眸看向白芷,“白姨,能否让三哥马上醒来?我有些事情要问他。”
知晓她心情急切,白芷不再追问,站起身走到榻旁,从尚未收回的针袋中取出几根大针,一根根刺入关山朔的头顶穴位。
须臾之后,紧闭着双眸的男子忽然眼皮动了动,双眼骤然睁开,胸口气息急遽地抽动了几下,便猛然偏头吐出一口黑血来。
白芷侧身一让,未让身上衣裙沾到半点血迹,她将男子头上几根针取回,便道:“三公子已经醒了,你可以同他说话了。”
关山明月俯下身去望着男子,语气稍显急促:“三哥,我是明月。”
熟悉的声音将混沌迷蒙的思维略微唤醒,关山朔喘息着撑开沉重的双眼。
“……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