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明月自来爱美,若是以往听她这么说,定然会先被惊一跳,然后再契而不舍地缠着她让她确保自己身上不会留疤。然而如今这位大小姐却好似换了个人一般,对她此番言论毫无反应,仍旧是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反倒叫有意逗弄她的白芷讪讪然,颇觉无趣地轻哼了一声。
她掂了掂自己的百宝袋,而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似是想到什么:“我随身药物已所剩不多,趁现在还未入夜,我去这镇中的药坊补充些药材,你乖乖在房中等我,莫要乱跑。”
说完,她又转头看着侍女,叮嘱道:“莫要让你小姐离开此处,我去去就回。”
“是。”
客房的门被打开,后又关上。房中便只剩下了素娥与关山明月二人。
素娥用方才小二提来的热水烫了烫茶具,而后倒了一杯水给桌旁出神的女子。
“小姐,从昨夜起你就一直未曾进食过,可要奴婢让那小二送些什么吃食上来?”
关山明月摇了摇头,“不必,我什么都不想吃。”
侍女神情忧虑:“可是小姐本就有伤在身,如若再饥而不食,身子会吃不消的。”
红衣女子不为所动,仍旧只是垂眸静坐,好似在硬生生地熬着等窗外的天色变亮。
素娥一番思索,忽然计上心来,她压下心中焦急,与身前人仔细分析:“医仙曾说林姑娘只有十日时间等小姐去寻她,我们往后几日必然要昼夜兼程地赶路,小姐如此强撑,万一途中患病,岂不是要停下来治病调养?恐怕会因此耽搁不少时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