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调息完毕,体内紊乱的真气已然通畅不少,林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手在摸到身侧位置时却忽然一顿。
她低下头去看,发觉随身佩囊果然不见踪影,应当是方才打斗时系绳断落,遗落在竹庐中了。
想到里面装着的东西,林箊心中不由蔓延出一丝焦躁情绪。
“罢了。”她轻叹一声。
眼下要事繁多,又有伤在身,待往后另寻时机,再想办法将其中重要之物取回来吧。
压下心内思绪,女子脚下一点,继续往前方而去。
夜色愈深,林中鸟啼虫鸣之声也不似先前那般繁密,脚步轻踏与衣物摩挲声在寂静的深林间听来尤为明显。
一路行来,身旁景色逐渐熟悉,往日习武之所已在不远处,林箊心下略松,正要飞上前去,一阵嘈杂喧闹的打斗声却使她当即心生警惕。
她摸近前方,寻了棵巨树掩住自己身形,而后微微探身自近处观察起来。
幽深密林间,十余名身披蓑衣的高大壮汉围住了一名蓝衫男子,与他缠斗在一起,局势一片混乱。
为首的戴笠之人面上有一条横疤,他眼神冰冷,死死盯住其间男子,手中金刚棍挥动迅猛、虎虎生威。
被包围的男子所执三尺剑寒光四溢,劈风破月时隐有龙吟虎啸之声,剑气影影绰绰,硬生生舞出一片滴水不漏的剑势,直将所有刀兵都挡在了剑外。
激斗片刻后,刀疤男子高声喝道:“陈清卓,交出不名刀,抑或随我回云水寨,否则格杀勿论!”
蓝衫男子且战且走,仍有余力出声回应。
“你这刀疤脸真是好不讲道理,我先前都说过了你们寨主的刀不在我身上,为何一再纠缠不放?世人皆知我陈清卓只好美酒,什么宝刀宝剑在我眼中与粪土无异……哦,能换钱买酒的话或许还是有些差别。总之,我一个使剑之人,拿不名刀有何用处?即便是我拿了刀,你若将我杀了又上哪里寻刀去?岂不还是找不回刀来,实在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