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如今忽然出现一位财大气粗的娘子愿意花大价钱将它买下,尽管退租契一事折了些信誉,但能够将心中之刺拔除,又可得十金之数,也就令他在乎不了那么多了。
林箊望着手中银钱,轻瞥了那有些得意神色的女子一眼,只觉得自己方才安抚的话语实在多余。她淡然自若地将钱收入佩囊中,随即继续朝东市行去。
没有料到她反应竟然如此轻淡,丝毫没有要恳求自己的意思,关山明月脸上端着的自得神情还未能维持到一盏茶时间,便尽都化作了愠色。
“喂,林箊。”
她跟在女子身后喊她名字,然而对方丝毫反应也欠奉,只自顾走着。
关山明月恼羞成怒,将手中软鞭挂回腰上,一把拽住了女子的手腕。
“林此君!”
林箊右手被她拽住,便停了下来,侧身看她,语气淡淡的,却隐约含了一丝无奈之情。
“关山明月,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经她这一问,红衣女子张了张嘴,却竟然顿口无言,她眉目间郁结苦恼之色复杂不清,如山间烟霭般眇眇忽忽。
林箊也无意探究,只道:“若是没有别的事,便松手吧,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去东市。”
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握着女子手腕,关山明月正要松开手中皓腕,却又想到什么,把女子手掌翻过来,将那两张契纸拍了上去,才放开了手。
“一匹劣马而已,我关山家的千里驹数不胜数,才瞧不上这弊车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