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维持住自己在老师和内丽夫人心目中的印象。
玛丽不同,她见过卓尔最狼狈的样子,她在卓尔心中的地位也远比不上内丽夫人,只能算得上是一个故旧。
但因为身份及地位上的反差,玛丽对她构不成威胁,这种能谈心的长辈及朋友的距离刚刚好。
咖啡渍被擦得只剩下了一点浅浅的湿印子,在夜里看不大明显。
“你回去后及时送干洗店去,能洗干净的。”
玛丽将毛巾洗干净晾起来,继续问:“你这么做是因为那位侯爵不喜欢女人?”
卓尔没有直接回答。
“她最艰难的那五六年里,是我陪着她渡过的,她依赖信任我。
我了解她,即便不喜欢,为了将我留在她身边,她也会愿意妥协的。”
玛丽把自己织了一半的围巾拿过来,重新坐到她对面,“你怎么知道那一定就是妥协?”
卓尔垂下头,看着胸前的咖啡渍,睫毛微微扇动,在屋内柔和的壁炉火光映照下,瞧上去有些落寞孤寂,“她说过需要一个继承人,想要我做孩子的教母。”
老玛丽脸皱起来骂了一句脏话,“我就知道,贵族没一个好东西!”
卡琳娜一边哭一边在底城陌生的脏污街道上漫无目的走着,贫民窟很少有这种一看就出自上流阶级的漂亮女人出现。
寒夜的黑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冒着绿光,或好奇或贪婪的打量偷看她。
但她身后十几米外紧跟着的那辆精致的马车,和一看就不好惹的执剑骑士,一下子就打消了暗处升腾起的恶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