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有好几年没看见如此金黄的稻穗,延绵数千里,到处都是饱满的麦穗,每块地里都有人在抢收,除了一些农户,容楚还看见一些体格格外强壮的庄稼人,那彪悍的体格更像个打手而不是农户。
容楚眉眼一挑,指着地里的人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廉长对这里情况最为熟悉,他拿着缰绳靠近容楚回话道:“这些都是千户所的士兵,农忙时节,依照军令来帮忙抢收的庄稼的。”又解释道:“我们这几座边陲重镇,平时都由屯田戍边的习惯,战时是士兵,农忙是就是农民,闲暇时操练,春种时播种。”
容楚感叹地点头,“这戍边不容易啊。”
廉长抱拳道:“此计划是卫红将军提出的,戍边的士兵需要大量粮食,那就自己种自己吃,又因为边陲靠近塞外,外族荒年常常过来劫掠,所以又以民带兵,周边村镇都有组织自己的民兵队。”
怪不得看起来这些农户都格外的不一般,原来竟然是这样。
这里已经形成规定,外来的知县想要插手实为不易,容楚心道,又轻笑,不过这样也好,各司其职,她只管好“文”的一面就行了,这里民风彪悍,这传说中的裘千户既然肯让士兵帮助农户收割,不管是不是军队的条例规定,起码暂时从表明看来这还是个好千户。
容楚心中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她刚到农奉县就要搬倒一座大山,只要都是为百姓,容楚想那一定会好说话一些,不好说话也没关系,只要各司其职就行。
她从马上下来,想到处走走看看。
身后跟着的人看知县下马,也纷纷下马。
容楚看她们队伍已经挡住了路,就吩咐道:“你们就近扎个阴凉地坐着等我,我到处看看。”
她把马交给旁边的衙役,冲廉长挥手道:“就我们两个吧,看你也对这周边较为熟悉,有没有认识的老乡,我想问问今年的收成。”
廉长迟疑道:“就我们两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