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的魔力,就足以满足献祭几千几万个人才能达到的需求。
但是……
“你确定要启动法阵?”周青豫问,“我无法解读法阵里跟愿望有关的信息,无法确定刻下法阵的人究竟想做什么,也对诵文指向的那尊神一无所知,启动法阵后,可能会出现我无法掌控的局面。”
“还是得先找到觉醒者,或者通过法阵确定觉醒者的目的么?”凌宇业犹豫了一下,然后迎着所有人等待的目光,做出决定,“副本是有时限的,没有更多的时间供我们找出觉醒者了,所以,还是在有限的时间内启动法阵,把任务做掉,多赚点积分吧。其他人跟我一起逃离小镇,离得越远越好,青豫你留下,或者留下一部分,启动法阵。”
“可以。”金施晨第一个赞同。
夜尘雪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觉醒者都这么强,鱼人觉醒者不知道会是什么实力,跟启动法阵相对应的任务,想想也不是那么好完成的,还是开溜吧。
路与和夜尘雪也都点了下头。
周青豫迟疑了一下后,也点了头,然后分离出三分之一的身体留下启动法阵,剩下的身体随凌宇业一起离开。
……
谈恋爱?
爱?
夜尘雪不是很懂这种感情,也不需要懂,因为他从出生起便被当成影卫培养,师父对他强调的永远是“对王忠诚”、“完成任务,不问缘由”、“做一把没有感情的剑”。
他徘徊于皇城的各个角落,偶尔也能听到别人提及影卫,用的称呼是——“那群肮脏的老鼠”、“可以随时弄坏的玩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他不在乎,在他眼里,王就是他的全世界,他只要能完成王的命令,满足王的愿望,得到王的嘉奖,他的存在就是有意义的。
然而有一天,他的师父背叛了王,理由是爱上了一个人。
他听从王的命令,亲自将师父抓获,压入暗牢。
看着师父在暗牢中因为断药而痛苦挣扎的样子,他不理解:“师父,为何?”
他的师父在痛苦中疯狂地大笑:“为何?为何?!哈哈哈哈哈!你不会理解的!你永远都不会理解的!那可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会在与我交|欢之时问我会不会痛!会像对待一颗夜明珠那样小心地把我捧于掌心!他是心悦我的!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
“我懂了。”夜尘雪一脸思索的表情,“这便是师父以前常说的‘感情’么?‘感情’是一种毒|药,会迷人心智,令人做出背叛这样不理智的举动,何处才能寻到能解这种毒的药?”
师父只是笑,没有回答,却在笑了一阵后,吐出了这么三个字:“可悲啊……”
“是啊,师父此刻的样子很可悲。”夜尘雪说着,面无表情地拔出了手中的剑,“既然无药可解,那还是快些解脱为好——主人之命,是要我在此处看着师父,直到师父死亡的那一刻,但这个过程太过长久,望主人不会怪罪我擅作主张,毕竟,这都是为了腾出更多的时间,为他所用。”
说完,没给地上的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剑起,剑落,鲜血飞溅、漫延,很快铺满大半个暗牢。
夜尘雪甩去剑上的血,一边收剑,一边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不知主人又有什么样的难处等着他去解决,得快些了。
……
凌宇业一行人花了点时间才找到小镇的出口,离开了小镇。
他们刚走出小镇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可是往同一个方向走了一段距离后,突然觉得周围的景色有些眼熟,回头一看,几分钟前,他们距离小镇多远,这会儿就离多远。
“完,遇上鬼打墙了。”金施晨是最先发现问题的,当即停下了脚步。
“估计这个副本的世界就这么大。”凌宇业说着,也站在原地不动了,等着青衣湖里的周青豫启动法阵。
青衣湖,身高不到一米的小周青豫熟练地下潜至湖底,将小小的手掌按在湖底法阵最中间的那只眼睛上,注入了自己的魔力。
随着魔力的注入,原本如同死去般灰败沉寂的法阵突然散发出了暗红色的光芒。
这奇异的光芒不是很亮,却有着极强的穿透性,直接穿透了可见度极低的湖水,即便是在湖面之上也能清晰地看清整个法阵的样子。
魔力跟生命力一样,都是支撑一个生物行动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