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业不由“嘶——”了一声。
这段话里的信息量真大啊。
首先,他一开始以为所有的鱼人都知道所有的事,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他太过于玩家视角了,鱼人也跟人一样,每个个体都有各自的身份背景,因为身份背景的不同而知道不同的信息,掌握的信息量也有一定的差异,另外,它们的想法也是各有不同。
就比如现在,这个鱼人在灌输给他一部分信息的同时,也在试图从他这里套取一些信息,它不是个简单的NPC,它有自己的想法,虽然这个想法很可能也是主神灌输给它的。
但是,鱼人存在自我意识也就意味着,它们的阵营并非坚不可摧。
有守护湖底秘密的鱼人,就有想要探究湖底秘密的鱼人,秘密公开后,有支持者,就有反对者,有想要毁灭全人类的极端分子,就有想要帮助人类的叛徒。
真复杂,还以为怪物的世界会简单一点呢。
凌宇业虽然不知道鱼人口中的“执行者”是什么意思,但自己的身份明显在对方之上,先简单理解成是一个公司的执行董事之于员工吧。
这样想着,他十指交叉,支起手臂开始装逼:“你说的那群疯子是真实存在的,你认识尼娅吗?就是那个成功杀死四个人类探秘者,守住湖底秘密的一家,就在不久前,他们全家惨遭杀害,而这多半是怪物猎人的手笔,在找到凶手前,我本不该让你知道这件事,但为了提醒你注意安全,我决定还是告诉你。”
鱼人硕大的嘴巴张开又合上,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至于湖底的法阵。”凌宇业顿了一下。
那玩意儿周青豫还在调查,他现在啥也不知道,没啥好透露的,不过他本来也不是为了透露秘密才找鱼人闲聊的,所以他顿了这么一下后,装作知道很多的样子开口:“那个法阵确实还有别的用处,但是作为执行者,我不能随便告诉你。关于那个法阵,你还知道些什么?或者听到过什么传言?我将根据你的回答,判断要不要向你透露一些你本不该知道的秘密。”
“嗯……”鱼人抬起它明显带蹼的手掌,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了口,“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传言我们本是人类,因为海难坠入深海,得到了伟大的主的恩赐,这才变成了深海鱼人。”
伟大的主……
凌宇业眼皮一跳,第一时间想到了骆小七,紧接着就想到了他那个七鳃鳗一样的头部,一阵恶寒。
鱼人的主,不会又是神秘主宰吧?
神秘主宰也真够忙的,跟邪神眷属有得一拼。
鱼人继续说:“传言,我们之所以从浩瀚的深海搬迁过来,并不是因为承受不住主日益强大的意志,而是因为我们之中诞生了觉醒者。”
“觉醒者?”又多了一个凌宇业不知道的名词。
“灵魂觉醒者,又叫记忆觉醒者,他们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和力量。传言,我们之中诞生了觉醒者,他想起了我们变成鱼人的真相,想要替我们,或是替他自己,向一切的始作俑者复仇,于是谋划了所有的行动。”
“这样啊,很离谱的传言。”凌宇业做出思考的表情,就像在说——这也不是不可能。
“是啊,的确很离谱。”鱼人附和着,但因为凌宇业的表情,它的语气十分不安,并非真的觉得离谱,“我知道的就这些,没有更多了,嗯……所以,关于湖底的法阵,大人有什么能透露给我的吗?”
“很抱歉,无可奉告。”凌宇业说着,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摸了摸左手拇指上的言灵戒指,然后几乎是悠闲地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这么坐着,别动。”
在他说出“别动”这两个字的时候,无形的力量震动着空气,覆盖了整只鱼人。
鱼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
“执行者大人?!”它惊恐地抬眸,用它全黑的双眼紧盯着凌宇业,“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今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请您宽恕我的僭越!”
凌宇业充耳不闻,起身走到门前,打开房门。
远处的金施晨看到他,立即会意,扛着铲子冲进门内。
鱼人尸体+1
“你问到了什么?”金施晨熟练地解决掉鱼人后,问凌宇业。
凌宇业无情地背对着鱼人的尸体,简单总结了一下自己问到的情报:“鱼人内部也分阶级,我阶级比较高,是执行者,而它只是个普通鱼人,所以知道的不多,但它提供给我一个思路,它说,鱼人可能是遭遇海难的人类变成的,然后镇子里的这群鱼人中出了个觉醒者,继承了前世的记忆,知道了海难的真相,锁定了罪魁祸首,想要借助湖底的法阵达到复仇的目的。哦对,法阵明面上的作用是保护鱼人的安全,它们知道怪物猎人的存在,所以法阵也可能是用来对付怪物猎人的。”
金施晨听完这么长一段总结,不由抽了下唇角:“重新定义‘知道的不多’。”
“这么短的时间里问到了这么多东西?不愧是哥,好强!”路与鼓掌打c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