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知意回答,便揽着人借踏几点支力,纵身飞上房梁,从天窗翻身而出。
祠堂乃是沈国公府最高的建筑,站在屋顶瞧着底下灼热的火光,烧的整个院子亮堂的犹如白昼一般,四周栽种的花草全部埋没进了火海。
然而偌大的沈国公府仍是静悄悄的,没有人在意此处的动静。
更不在意本应关在里面的嫡长女。
“自我先祖至今十五辈,书香世家,世代簪缨,及至祖父官拜太傅,当时的沈国公府也当得起一句烈火烹油,花团锦簇了!”
沈知意轻笑了一声,“不过才过去了几年,一把火烧的干净……”
“是你那位继母?”
没有回答,只是少女含着泪珠的眼睛已给出了答案,裴淮景站在一侧张了张嘴,想要开口的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
似他们这般世代传承的世家,对于族谱长辈极为看中,年年大小节供奉自不必说,到了年岁还要专门请大师在作法,为的不仅是纪念长辈多年打拼留下的财富,更是代代传承世家风骨。
如今不过为了一点宅院内斗,谋害继女不说,连这般忤逆犯上,祖宗背德之事都做得出来!
“沈国公竟能允许这种阴毒之人枕侧酣睡?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不成……”
裴淮景气急得口无遮拦,又想起自己到底还是在议论别人的父亲,猛地收住话题,懊恼地撇了撇头。
“我父亲就是这样的人,他不在意我的死活。不在意沈家风骨,不在意祖先长辈,他只要他的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