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浠忱从行李箱上下来, 将保温杯揣回外套口袋里, 警惕反问:“不是工作人员那会是谁?”
系统开始装死,不说话了。
纪浠忱抿唇,为保安全在一旁半人高的灌木丛里找了拇指粗的木棍捏在手里, 才慢腾腾地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待走得近些了, 纪浠忱才发现光的扩散形状是偏像扇形的, 并不像常见的探照灯一样是圆形的。
再走得近一点, 特么的这哪里是什么探照灯, 分明是一辆开着远光灯的深灰色跑车。
等等!这个点, 怎么会有跑车上来?!
潜意识里, 纪浠忱并不觉得开车上来的人会是南奚, 虽然她是走上来的,但沿途并没有在公路上看见有车开上来;再者就是,南奚的速度应该不会有这么快吧……
但很快,车门边靠着的熟悉女人身影让纪浠忱的心情变得极为复杂。
山顶的温度要低一些,亮着的车灯前萦着肉眼可见的雾气。
跑车的远光灯很亮,几乎快把大半头照亮,也将不远处用铁质围栏围起来的苍天银杏树照亮了大半。
满树都是金黄的叶子,沥青路面上、草坪上早已或薄或浅的铺了层金黄,一些甚至飘飘扬扬的落到了车顶上。
南奚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身上带着淡淡的雾气,暴露在空气的指关节更是被冻得透出粉意。
她穿得有些薄,简单的咖色风衣外套,内衣还是很件居家的纯衫,黑色纯棉长裤,过踝半短靴,不难看出她出门时应该很匆忙,可能身上较为御寒的就就只有那一条匆匆带上的围巾了。
行李箱滚动的声音渐行渐近,直到最后停了下来。
南奚抬眸,凤眼精致深邃,亦带着纪浠忱看不懂的情绪。
银金黄的银杏叶还在往下落着,三两片晃晃悠悠,从南奚身后飘落。
倏而,南奚勾起唇角,说话间带着点白雾:“小忱。”
“好久不见。”
“……”纪浠忱一时间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以至于在某个瞬间,她甚至觉得南奚是不是想起她了。
但南奚带着笑意又略有深意的眼神却在告诉她,她并没有想起她。
眼眶不受控制地变润,纪浠忱扔掉手里的木棍,松开拉着行李箱的手,快步朝南奚跑去。
凤眼掠过丝晦暗,南奚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纪浠忱。
在感觉到纪浠忱身上的露气时,南奚没有犹豫地将围巾取下,围到了她脖子上。
“南奚……”纪浠忱抓住她的手,声音透着丝哑。
“嗯?”
纪浠忱伸手覆住南奚的眼睛,低声说:“生日快乐。”
南奚失笑,唇角勾着好看的弧度,“小忱,生日快乐。”
掌心被南奚纤长的睫毛刮着,有点痒,纪浠忱凑近了些,压着声音问:“你等多久了?”
系统默默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就直接问她怎么把车开上来就好了,非得拐弯抹角的问。】
纪浠忱皮笑肉不笑地将聒噪的系统屏蔽。
“不久,也就十多分钟。”
纪浠忱磨了磨牙,“那还是等得有点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