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浠忱撇嘴,很不情愿地点了下头。
南奚坐到床边,取下充好电的手机准备给司机发消息。
懒腰伸到一半,纪浠忱突然想起什么,跳下床,匆忙穿上拖鞋,抓起放沙发上的斜挎包,从最里面的防盗包翻出对折起来的入场券,递给了南奚。
南奚抬眸:“这是?”
纪浠忱咳了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比赛门票,经纪人给我的前两排位置。”实际上是她找经纪人要的。
南奚用指腹棱了一下,有两张票,她快速将打好的字发送出去,语气遗憾地说:“说起来,我还没有去看过你的比赛。”
“这是第一次。”
说着她笑了起来,凤眼晕着期待:“明天我把赵姨一起叫上吧。”
“好啊,那我在赛场等你们。”纪浠忱面露喜悦,不禁期待起了明天的比赛,“不过时间有点晚,最后的决赛要六点半才开始。”
南奚笑着说:“嗯,到时候我和赵姨在台下看着你,你可别紧张啊。”
纪浠忱擦了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拉过南奚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一本正经地说:“感受到了吗?我现在就很紧张。”
“额……”南奚抿唇,低声说,“感受到了。”
纪浠忱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干了什么蠢事,忙不迭收回手,红着耳根侧过身,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纠正道:“我是让你感受我的心跳……你别想歪了!”她这么纯洁一人,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啊!
南奚也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嗯,我没有想歪。”
纪浠忱:“……”得,越描越黑了。
在酒店楼下简单应付完早餐,一辆低调的宾利打着转向灯缓缓靠了过来。
刘叔从车上下来,帮忙把南奚的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随后拉开后座车门等她上车。
毛毛细雨早在昨晚深夜时停了下来,这会雨过天晴,隐隐可见渗过厚厚云层的太阳薄晕,但温度没有一点回升,冷得沁人。
“那我先走了。”南奚理了下纪浠忱的肩领,“明天见。”
“卿卿。”纪浠忱神情-欲言又止。
“嗯?”
纪浠忱冲她笑笑,“明天见。”
南奚对她张口双臂,主动要求道:“抱一下?”
直到宾利车驶出视野,纪浠忱才不慌不忙地收回目光,单手揣兜,给经纪人拨了电话过去,“练琴室还留着吗?我要练会琴。”
“你不是说你不用练了吗?”经纪人抱怨了句,又说,“留着的,你这会在酒店?我来接你?”
“嗯。”
练琴室在安静的顶楼,纪浠忱先试了下音感,又胡乱弹了一段音找感觉。
经纪人拎着瓶矿泉水站在一旁,已经做好纪浠忱进入状态好好听一下她弹曲子的准备,结果哪知纪浠忱将那段音弹完后,指尖就一直悬在琴键上,半天不见落下去。
经纪人:“???”是对这琴不满意?所以要酝酿这么久的吗?
他仔细观察了下纪浠忱的表情,神色自然,不见任何不满,唯独那双灰眸深不可测,根本就猜不到她在想什么,或者是在酝酿什么大招。
经纪人咽了口唾沫,想起搞艺术的多少有点怪癖傍身,不免喝了口矿泉水压压惊。
又是几分钟过去,纪浠忱的手终于动了。
就在经纪人以为她终于酝酿好要弹首大的时,纪浠忱直接站了起来,拿上包就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