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奚语气低缓,透着认真亦像是在做什么保证:“那我会去找你。”
“直到重新记得你为止。”
纪浠忱听得一怔,别过头坐了起来,有些生硬地说:“该起床了。”说着掀开被子从床尾下床,在衣柜边快速换好衣服后,才将房间的灯摁亮。
只是纪浠忱并不知道,在她转身换衣服的那段时间里,南奚摸着自己下唇往下一点的位置,一直在出神。
两人洗漱好下来时,大家正坐在一起吃早饭。
厨房煮了一锅绿豆稀饭,又蒸了几屉馒头,算是掐着大家的饭量煮的。
纪浠忱给南奚盛了一碗稀饭,拿起个煮鸡蛋在桌沿一磕,再在手心轻轻一滚,碎掉的鸡蛋壳便被轻松剥下。
挑掉蛋白上的小碎壳后,她将剥掉大半边壳的鸡蛋递给南奚。
南奚接过:“谢谢。”
重复之前的步骤,纪浠忱又剥了个鸡蛋,她小口喝着稀饭,视线不经意间落到了院子里。
昨晚的雨下了很久,直到后半夜才停下来。院里还积着雨水,花盆里种的几株长势喜人的月季花也被雨水摧残得蔫头耷脑,可偏偏它又倔强地举着好几朵顶着露水含苞待放的花苞,仿佛在迎接清晨的曦光。
纪浠忱是不喜欢下雨天的,尤其是雷雨天,她就更不喜欢了。
唯独昨晚上,是个例外。
她甚至阴暗的希望雨再下大一点,整夜都不要停,这样南奚就能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了。
但现在雨停了,太阳也快出来了。
吃完早饭,南奚也该走了。
司机已经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了,而在这期间,南奚还接了两个电话。
纪浠忱知道南奚很忙,昨晚上的留宿,更是将她原本的计划耽误。所以哪怕心里再不舍,再不情愿,纪浠忱还是一脸轻松地将她松到了门口。
在上车前,南奚突然转身抱住了纪浠忱。
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拥抱。
南奚抬手将垂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轻柔如故:“小忱,我是晚上的飞机。”
纪浠忱瞳孔一睁,惊声问:“是……今天晚上的?”
“嗯。”
纪浠忱觉得喉咙涩得厉害,“怎么这么早就要走?”
“那边临时有事,要我早点过去。凌晨的飞机。”南奚顿了顿,低声说,“不出意外的话,我今年暑假应该会回来。”
这句话就像是打一巴掌给颗糖一样,在极大程度上给了纪浠忱新的期待。
当时她也明白了南奚话里并未挑明的意思,她不希望她去机场送她。
“嗯……”纪浠忱笑得牵强,“一路顺风。”
南奚手腕轻抬,又生生地将手压了下去。
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温声说:“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卿卿。”纪浠忱咬了咬舌尖,好半晌才说,“你能……再抱抱我吗?”
南奚没说话,只紧紧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