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好后, 她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知道你, 赵南卿。”
“纪浠忱。我可以叫你小忱吗?”
纪浠忱后知后觉地松开她的手, 极轻的“嗯”了声。
她笑了声, 接着说:“我现在不叫赵南卿了。回家后, 我父母给我改回了原来的名字。”
纪浠忱局促地抓了抓裤子边沿, 追问道:“那你……现在叫什么?”
她抓起纪浠忱的手, 用同样的方法在她手心里写着字, “我现在叫南奚。”
“当然呢,你还是得叫我姐姐。”
被滑过的手心酥麻一片,尤其是被南奚握着的地方,皮下温度烫得反常,纪浠忱看向反光的玻璃地板,故意说:“我又不是你妹妹,为什么要喊你姐姐。”
南奚收回手,语气带笑:“因为我比你大呀。”
纪浠忱撇嘴,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卿卿……姐姐。”
听出她的不情愿,南奚见好就收,转向问道:“对了小忱,你也是来这里补习的?”
“嗯。”纪浠忱看了眼她身后的钢琴,“也是钢琴。”
南奚一听来了兴致,莞尔好奇道:“这么厉害啊,那小忱会弹什么曲子了?”
纪浠忱本想如实回答的,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我今天才来,什么都不会。”这话她说得是面不改色。
“卿卿姐姐能教我弹吗?”这声姐姐她喊得更是非常顺口。
“好呀。”南奚爽快应下,并往旁边坐了些,示意纪浠忱坐到她身边。
将架子上的曲谱换成本简单的,南奚翻到最前面几页,悦声说:“那我教你弹这首简单的吧。”
她认真和纪浠忱讲了一遍钢琴的音阶和指法,就示范性地弹了一遍谱子上的【两只老虎】。
这一首纪浠忱老早就会了,倒着都能弹出来,但此刻她听得很认真,还装出一副专注看南奚指法的好学样子。
弹完后,南奚让她试着弹一次,她再纠正纪浠忱出错误的地方。
纪浠忱一边摁琴键,时不时抬头看一下曲谱,她把初学者的磕磕绊绊演得特别像,还象征性的出了几个较难的错误,最后“很不好意思”地问南奚:“姐姐,我是不是弹得很不好?”
南奚摇头,由衷道:“没有,小忱弹得特别好,多弹两遍熟悉了就好了。”
随后她开始纠正纪浠忱刚刚出现的错误。
‘多弹两遍熟悉了就好了。’这句话就像是给纪浠忱喂了颗定心丸,后两遍那是弹得一遍比一遍流畅,当然该出的错误也没忘出。
她怕南奚嫌弃自己笨,都是控制着难度量错的,每弹一遍“纠正”一个最简单的。
在纪浠忱弹第三遍时,那个最难的错误也跟着错到了第三遍。
“错啦,这里不是这样弹的。”终于,南奚在纪浠忱还没弹完时打断了她,手把手教学道,“你应该这样弹……”
“现在懂了吗?”南奚问她。
纪浠忱摸了摸鼻子,囫囵道:“懂了,懂了。”
这才有了非常完美、没出任何错误的第四遍。
南奚真心实意地夸赞道:“小忱真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
纪浠忱受宠若惊,不自信地问:“真的吗?我觉得我好笨,弹了这么多遍才会……”
南奚:“……”
她想如果纪浠忱这样的天赋都叫笨的话,那这世上可能就没有聪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