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奚走在最前面,纪浠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但她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幽声开口:“南奚,你出来的时候应该是抽了房卡的吧?”
南奚脚后跟一顿,不确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裤包,背影一滞,讪讪地没有接腔。
纪浠忱扶额,没抱什么希望地问:“那密码呢?”
南奚默不作声,身影更僵了。
纪浠忱:“……”
南奚别过头说:“我下去找他们开门。”
“哦。”纪浠忱眸光微闪,张了张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等南奚进电梯了,纪浠忱又重新回到消防通道口,抬起小腿踢了踢脚上的一次性拖鞋,冷眸呵笑着说:“这一连串的事情巧得都让我怀疑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了。”
系统打了个激灵:【宿主,我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啊!】
“啪——”
纪浠忱面无表情的将一只扒脖子上吸血的蚊子打死,看着手心上鲜红的血迹和蚊子的残骸,她嫌弃地用手背擦了擦脖子。
没几分钟,南奚就带着酒店客服回来了。
等她们用备用房卡将门打开后,纪浠忱才慢悠悠地从消防通道口走出来。
南奚单手抵着房门,看着纪浠忱冷漠的灰眸,轻声说:“我问过前台,今晚上暂时没有空房了,隔壁收拾出来最快也要明天中午,你今晚上就住我这边?”
纪浠忱把玩着有些散的浴袍腰带,唇边挂着极浅的弧度,声调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鸠占鹊巢,不好吧?”
南奚沉默几秒,“我可以去和许昕睡。”
闻言,纪浠忱唇边的弧度渐渐褪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冷声吐出两个字:“随你。”
如果套房有两个卧室,纪浠忱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立马把南奚给推过去,可巧就巧在套房里只有一张床,还是标准的圆形大床。
她现在不想和南奚睡,更不想南奚和别人睡。究其原因,还是心底的占有欲作祟。
听到纪浠忱这样说,南奚哪里还敢过去,闷声跟在她身后,轻手轻脚地掩上了门。
一进屋,南奚很自觉地说:“我睡沙发。”
纪浠忱下颌微抬,鼻尖轻嗅,有模有样地捏起喷雾往嘴里兹了两下。
南奚站定,和纪浠忱拉开距离,缓声说:“我先去洗澡,屋里的东西你需要什么直接用就是。”
纪浠忱轻“嗯”了声,在不经意间,已经将注意力放到了南奚搁阳台桌面还剩小半的红酒上。
酒瘾又一次被勾了起来,见南奚拿上睡衣进了浴室,纪浠忱还特意等了几分钟,在听见水声响起后,才走过去用现成的杯子倒了杯酒。
酒是个好东西,仅仅一杯下肚就让纪浠忱一晚上的郁闷淡了不少,要是可以再来一杯的话,那就更能通体舒畅、神清气爽了。
面露遗憾地晃了晃空掉的红酒瓶,纪浠忱觑了眼浴室方向,捻着指尖将酒瓶放回原位,眯眼看了两秒,又一点点调整了下瓶身标签的朝向。
不得不说这个举动很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但这酒喝都喝了,总不能让她开一瓶一模一样的,喝到同等位置后再放回去吧。
系统忍不住吐槽:【宿主,你想喝酒就直说。】
纪浠忱用手背探了下脸上的温度,轻叹口气,拉过浴袍摆角,慢腾腾地坐到了温泉水池边,回味着残留在唇齿间的红酒味,意犹未尽地说:“我倒是想喝,只是这副身体酒量不行,喝不尽兴。”
手指轻轻滑过温泉水面,纪浠忱翘着腿,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又说:“不过有时候,酒的确是个好东西。”
话落,浴室里的水声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