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倒是对自己没有什么认知,她现在倒是看透了,她是有点识人下菜的,对方的态度决定了她的态度。学姐对她好的时候,她可以肆无忌惮,像现在这般沉默,她就有点束手无策。
她现在啊纠结死了。
季辞干完一整瓶酒,又在外面坐了一会儿,进去的时候,房间里的白月璃正在包里拿衣物。推门的声音惊扰到了她,一抬头,正正四目相对。
白月璃盯着季辞手里的空瓶:“都喝完了?”
“嗯。”
各自默了一会儿,白月璃将视线从季辞身上挪开,勾了勾发梢,一开口,声音略有些干涩,“那,我先去洗澡了。”
“好的。”
目送着学姐进浴室,短短几秒内,季辞心底里的声音卡在喉咙口。
她一直在等着醉意发作,可是难道酒力值被她锻炼出来啦?越来越清醒,越来越清醒,清醒到考虑了很多不该考虑的,犹豫了很多不该犹豫的。
只要想到了这件事,就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绳子捆缚了她。
她现在好羡慕大街上碰到心仪的人便主动上前要联系方式的人。
本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也被江仪破坏了。
季辞软塌塌地坐在床端,长长叹了口气,今天这叹气次数叹到连她自己都感到厌烦了,你倒是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啊怂货。
季辞烦躁无奈地撮了下地板泄气,这时手机铃声响了,突兀的声音吓了她一跳,仿佛发假誓的时候雷声不合时宜地霹了一下。
是白月璃的手机铃声,季辞印象里认识她到现在换了这么几台手机一直都用的同一首。
“学姐,来电话了。”
越接近浴室门口里面水声就越大,不知不觉的,季辞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热了许多,连脸都有些微烫了,屋里果然还是比阳台温暖很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