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碟子姜太尉亲手所做的豌豆黄朴实无华,就是简简单单的几个方正小块儿,散发着香气,忍不住让人食欲大振。
殷却暄想着这是旁人哥哥亲自做个自己妹妹的,心里不舒服,一块儿也没动,都赏人吃了,随后早早睡下。
她半梦半醒只见听见外头宫人的谈话。
“陛下生的可真好看。”
“可不是,若非陛下心里只有娘娘,我都想……”
“你做什么白日梦?好好做活罢!”
殷却暄翻了个身,想着姬亥当真是那么好看?又遗憾自己看不见,迷迷糊糊睡沉了。
夜深人静,就连守夜的宫人也沉不住,昏昏沉沉倚着榻睡过去。
殷却暄睡梦里并不安稳,满眼都是烈火的红,哭声喊声混成一片,有人叫着她的名字。
她已经许久不曾做过这个梦了。
姬亥心里挂着殷却暄,趁着夜深人静悄悄进来的,却发现原本好端端的人正缩在床角,裹着被褥,牙齿打战,额头上全都是冷汗。
他急忙伸手去摸了摸,滑腻一片,额上也冰凉的。
殷却暄嘴里念着什么,姬亥听不清,于是附耳过去,只听见几个模糊的字眼:“哥哥……”
他心里醋坛子打翻了,酸的能滴出水。